回家真好

明朗的阳光照在浅蓝色的窗帘上,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欢叫,我心下一暖,又是美好的一天。

在家的日子真是安静惬意,门前的小树郁郁葱葱,河水平静地一天天流淌。远山低矮,却年年环绕着小城,依偎相伴。

这次五一回家,我和姐姐、姐夫搭乘同一趟动车,不过我们不在同一个车厢,因为买票时间不同,座位的安排也就被打乱了。但列车也就是八九节车厢,所以即便不在同一车厢,我们的距离也不很远。列车往家的方向疾驰,我困了就靠在椅子上呼呼睡去,醒来就看一会儿野夫的《身边的江湖》。野夫的这本书我大多只在路上看,总觉得很符合旅途的心情。我们将近九点钟出发,三个多小时后就到达福鼎站了,爸爸每次总会在出站口等待,等待着儿女平安回来。妈妈平时也常来接我们,偶尔没来便一定是忙着在家里准备一桌美味可口的饭菜。

爸爸知道我喜欢开车,见我先出站,便把钥匙交给我,让我把车倒好位置,他则继续等待姐姐和姐夫出来。每次开爸爸的X3,我都倍儿加留心,因为爸爸平时非常爱车,隔三差五地总要把车擦洗得纤尘不染。爸爸基本上都是自己洗车,一方面是觉得自己洗会更注意细节,另一方面也当是检查检查车身有没有细微的受损。爸爸很爱护车,我在驾驶爸爸的车时便也格外认真。不一会儿我们就到家了,爸爸张罗着我们在客厅喝茶,妈妈说饭菜马上就好了。呼!回到家的感觉真好。

客厅的鱼缸里没有鱼了,爸爸的微信朋友圈背景却仍是许多小鱼在鱼缸里开心游戏的样子。爸爸很喜欢边喝茶边看鱼,后来我和姐姐都在厦门上学上班,回家的次数逐渐少了,家中就不免冷清起来,爸爸便喜欢摆弄些花花草草,看看鱼儿在水中自在地游戏。可近几年,不知怎地,鱼儿好像有些水土不服,每次刚从水鸟市场买来几只漂亮的鱼儿,小心放入家里的鱼缸,可没过两天,就一命呜呼了。有几次是我和爸爸一起去买的,当时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刽子手,选出几只小鱼,不久就断送了它们的小命。伤心之下,我只好把它们捞出鱼缸,放着《大悲咒》安抚它们去了。慢慢地,我们就不再买鱼了,鱼缸里最后一条日夜相伴的银龙因年老而逝去,爸爸也就没再养鱼,遂得如今鱼缸空空了。

妈妈喊我们吃饭,我一看,又是我爱吃的卤豆干、炒花蛤、芋头牛肉、香汤(排骨汤)、空心菜、还有鱼和虾。妈妈知道我们在家待的时间短,总想把所有我们爱吃的菜都一次上齐,结果有几次我回来,一餐吃了太多好菜,结果肚子不争气,大拉一通,害妈妈又伤心好久。每当这时,爸爸都说那就每餐少几样菜,妈妈点点头,于是把我们喜欢吃的菜分了几餐慢慢补齐。每次回家,吃了妈妈做的菜,再坐车前往他乡打拼,心中便觉得充满力量。肚里有粮,心中不慌,空气似乎也溢出洋洋喜气。

吃饱喝足,困意渐起,回到亲切的房间,躺在床上,被子是妈妈洗过后太阳晒出的暖烘烘的香气,我舒服地躺着,贪婪地呼吸这午后阳光的味道,酣甜入梦。好久没在下午睡个这么舒服的觉了,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许久,就是不愿醒来。

每次回家,我都会去爷爷奶奶曾经住过的房间看看,每每看着房间里一如往昔的陈设,心中便怅然若失。感谢我们曾经有过的快乐时光,那是永远不会被时间冲淡和抹去的记忆。次日早上,我们五人便去资国寺看看爷爷奶奶,看看脚下布满了青苔的大石龟,看看曾经相伴我们多年的老铁树,说说近来发生的新鲜事,动动耳朵给爷爷看。爸爸说,以前每次回家,爷爷都让他“说”,爷爷只说:“说,说。”爸爸有时也不知说啥,爷爷其实就是喜欢听爸爸讲每天的新鲜事,不论说些什么,爷爷听了都高兴。是的,年老腿脚不便了,整日坐在家中,儿女便是父母的眼睛啊,他们多想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,无奈只能通过儿女们的讲述来知晓一二了,这份苦闷,还能向何处排解呢?

昨天下午,小睡过后,我们出发去牛郎岗游玩。我有许多年没去过那儿了,小时候老觉得自己胖,皮肤又白,所以在每个夏天基本都不怎么去海边玩儿,虽然我也体会过不少次游泳的乐趣,但总归还是少去水边。如今,儿时嬉闹的玩伴都散落四方,我又长期待在鹭岛厦门,便渐渐喜欢上了看海。牛郎岗的海滩并不很大,各地游人却络绎不绝,通往景区的路上车辆满满,许多路段都堵得水泄不通。爸爸说:“早知这里这么多人,我们就不来了。”妈妈说:“凑凑热闹,看看人,也像过节了。”我说:“一家人待在一起,在哪儿都很好,就算是堵在半路上。”一车人都点点头。

牛郎岗的海滩边有个“潮音洞”,据说是长期海浪冲蚀,导致岩石的脆弱部位逐渐脱落,时间久了而形成独特的海蚀洞地貌,周围村民常闻海风穿透其间,故名之曰“潮音洞”。姐夫身手矫健,三两下便爬到洞口,姐姐便按下快门,定格了夕照下海洞边姐夫消瘦而伟岸的身影。

我们后来在海风中共进晚餐,还有爸爸的几个朋友一起,享受美味的海鲜大餐。海鲜配啤酒,也似赛神仙啦。

今晨起来,阳光和暖,桌上“Flip Flap”的两片绿叶依旧挥动双臂,只要阳光在,它便一直这样挥动着,有足足十年了吧。每一份家中的物件,曾经陪伴我成长,如今我看到它们依旧,便十分宽慰。回家的感觉,真的很好。这让我再次确信了自己曾经的想法——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天堂,那一定就是家的样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