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索时间的紧迫感

工作久了,休假时的节律也受到影响,周一到周五工作日时间,便会感到一定的紧迫感,觉得不能彻底自在放松下来,似乎与工作、单位、同事还有一种联结,有种随时可能被打扰的惊慌。而周末,虽与陪产假重叠,但就很放松,早晨也睡到比较晚才起床,似乎天下共休,才颇有假日的氛围。啊,工作的毒瘤!

为何每个假期临近尾声时,都有种时间的紧迫感,不论这个假期是长是短?为何每个阶段结束时也有这样的感觉,比如本科毕业,研究生毕业?是否我们沉溺童年无忧无虑的时光、学生时代单纯快乐的时光,而不愿走入繁复庸碌的社会,不愿被世俗的力量沾染,不愿自由受到限制、时间无法支配?是否我们惧怕这种存在的无力感?是否我们直到临近死亡,都难以摆脱这种时间的紧迫感,难以在所处的当下长久地保持惬意、散漫、随性,诗意地栖居?而在事物的开头和起初阶段,没有这样的感觉,是否因为充足、未知、无知,抱着尝试的心情,尝试新的事物,尝试另一种生活,尝试存在的这仅仅亿万分之一的可能?

亿万分之一的可能,是的,我们时间有限,而存在无限。如果时间足够,我想尝试在世界上所有的学校读书,我想认识每一个人,尝试每一种工作,看遍每一处风景,走过纵横交错的每一条街巷,与身旁的电线杆、楼宇、树木花草、路牌、区分纲目的生灵万物问好,爬上每一座高峰,阅读每一部佳作,久久地看极光在天幕变幻,无意义的元素组成的奇幻的光,闪耀着人类意识永远无法参透的边界。

如果时间足够,我还想认识每一个星球,在无尽的宇宙漫游,与所有的未知交好,见识每一种现象,洞察每一种情绪……

小女儿在床上哼哼,引开了我的思绪。今天打算为她取名,叫郭易芙,取自我和妻子的姓氏,芙字在古语和诗文中的寓意和内涵丰富,不打算多提。我更喜欢随之而来的英文名——If(也与夏娃的名字Eve同音),无限种可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