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俄国艺术家

近来,通过作品欣赏,让我对几位俄国艺术家有了进一步认识。他们是诗人帕斯捷尔纳克、茨维塔耶娃,小说家陀思妥耶夫斯基,作曲家柴可夫斯基、拉赫玛尼诺夫。

前段时间读了《三诗人书简》,里头是里尔克、帕斯捷尔纳克、茨维塔耶娃三位诗人互通的书信,信中不乏互诉钦羡恋慕之情,还充满灵感与诗意,尤其是茨维塔耶娃写的信,字里行间颇具意境与女性的细腻触觉。其中,1926年8月2日茨维塔耶娃致里尔克的信堪称极品,值得反复阅读。

记得之前读过张枣写的《跟茨维塔伊娃的对话》(名字因音译而不同),十二首十四行组诗。当时便对这个俄国女诗人的名字有了印象。在读完《三诗人书简》后,我又单独读了刘文飞译的《茨维塔耶娃的诗》和《帕斯捷尔纳克的诗》,不知是否翻译原因,诗集与书信集中流露的诗意相差甚远,读来乏善可陈。倒是帅气又带点传奇色彩的马雅可夫斯基的楼梯诗更引我好奇,其诗集《穿裤子的云》,放在北京分行小图书馆分馆啦,等我的“调中调”(二次借调)时期结束回去后细细品读。但是帕斯捷尔纳克仍是我有待探索的诗人,估计还得读大作《日瓦戈医生》(藏于华天1718分馆),才能见其才能。

陀思妥耶夫斯基,以前读过他的《白夜》,算是我的“极具审美与极度严苛的读书清单”里值得读一次的书。前两周刚看完他的《涅朵奇卡:一个女人的一生》,前三章令我十分难忘,叶菲莫夫的经历,一个天才小提琴家的自我毁灭之路,生命在借口、抱怨与空想中流逝,切入点十分巧妙,陀氏的心理分析也自成一派。书本封底王小波的话十分中肯,也说出了我的心声——“我看了这本书,而且终生记住了前半部。我到现在还认为这是一本最好的书,顶得上大部头的名著。我觉得人们应该为了它永远纪念陀思妥耶夫斯基。我永远也忘不了叶菲莫夫的遭遇,它使我日夜不安。并且我灵魂里好像从此有了一个恶魔,它不停地对我说:人生不可空过,伙计!”封底陀氏自己的话也很好,一并摘录在此:“人有那么一种性格,他们会十分渴求某种事业、生活与现实,但这种渴求又十分脆弱、温柔,于是所谓的幻想便慢慢产生了,人最终也不再是人了,而是某种中等生物——幻想家。”

再说两位音乐家,上个月在北京音乐厅听了中国交响乐团2023音乐季“狂喜之诗”纪念拉赫玛尼诺夫诞辰150周年交响音乐会,对其第三钢琴协奏曲印象颇深(常简称为“拉三”),回来后又在某个深夜独自聆听,旋律不绝于耳。喜闻该曲下周二还将在国家大剧院的2023醇·萃古典:伊万·费舍尔与布达佩斯节日管弦乐团音乐会上演出,我又独自买票,期待再度聆听经典。欣赏音乐最好的方式,就是听高水平的现场音乐会啦。

柴可夫斯基,之前我听了多遍霍洛维茨弹奏的老柴第一钢琴协奏曲,常常哼唱,大跨度旋律,强劲有力,过耳难忘。两周前在国家大剧院聆听了指挥大师尼姆·雅尔维与贝尔格莱德爱乐乐团演奏的柴可夫斯基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,飞扬的小提琴声中不时穿插不协和音,频频令我心跳加速,倍感震撼。老指挥家指挥棒下似抖动出流淌过世纪的音符,Giovanni Andrea Zanon手中的小提琴相传于18世纪流传而来,音色古朴悠扬,竖琴的造型与弹奏,又仿佛汇集了田园牧歌所有的想象,像天使在拨弦,加上长笛声,早把我引向空旷遥远处。而且这场音乐会,我第一次选了面对指挥家的后向池座,近距离沉浸式感受乐团演奏的魅力。随老指挥家的手势,我配合以呼吸、心跳、乐曲终结的掌声,好像自己也成为乐团中尽情演奏的一员!

为深入体验俄罗斯艺术的魅力,当然还少不了赏画。这两周我还想去云上美术馆看看画家列宾的真迹《伏尔加河上的纤夫》《尤利娅·马科夫斯卡娅》。

身处城市的高楼大厦间,除了每日单调地拎包往返于写字楼和小区,艺术的小火苗总是被我揣在口袋,小心呵护着。我之前说过,只有在最没灵感和诗意匮乏的时候,才写写这样的小文。唉,你知道,现在便是这样的时刻……